你能不能别只看着沈南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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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南弦十万火急驱车回到医院,推开房门,看到的是宁宁正趴在病床上和沈玉寒大眼瞪大眼的画面——

    “(⊙⊙)啊!爸爸,为毛你的脸忽然间多了这么颜色?红滴,黑滴,青滴……哇擦咧!竟然还有白滴!嗷呜!还有猪肝色滴!”

    “爸爸,素不素有坏蛋在你脸上涂颜色了啊?呜呜……哪个小混蛋这么坏,竟然这样破坏把拔如此英俊帅气的漂漂脸?”

    “木有关系木有关系!还好我还留有一手!我记得以前每次我脸上有脏东西时,妈咪都是拿大宝洗面奶给我洗干净滴!”

    “嗯,偶这就去找大宝,把拔你不要担心,我一定想尽各种办法不负众望找到大宝。让它过来‘还你漂漂脸’喔!乖乖睡在床(, )上等着窝,不要乱跑喔!欧很快就肥来滴!”

    小家伙郑重的说完,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眸,依依不舍的望着爸爸,轻轻的叹息一下,才转过了小身子。

    小身子正准备转过去跳下床的时候,沈玉寒忽然伸出无力的大掌,轻轻勾住了小家伙右手边的小手指。

    涛涛感觉到爸爸之间传来的温度,立即狗腿的捂脸偷笑。“爸爸爸爸,为毛你躺着的时候也这么喜欢偷牵我滴小手手?可素!妈咪以前说手是不能被人乱牵滴!因为牵了手就要一起走一辈子滴!”

    “把拔,你老实说,你这样牵着我滴手是想和我一起走一辈子吗?那小如妹妹肿么办啦?你这样让偶很为难耶!吐艳!”沈玉寒刚刚醒来,脑子短暂的空白之后,一瞬不瞬的盯着狗腿子皱起的小脸。

    半晌,好看的唇角弯弯朝上,笑得很迷人,低低的说了句,“狗腿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╭(╯^╰)╮!都说了爸爸以后不许说我素狗腿子,爸爸你还说!还说!再说偶不给你找大宝了!”

    沈玉寒清浅的一笑,扯着脸上的伤口,疼得倒吸了一口气,接着皱起了眉头,拧得死紧。

    涛涛看到爸爸脸上痛苦的表情,伸出胖胖的小手,小心翼翼的覆上了沈玉寒皱起的浓眉,小脸盯着爸爸痛苦的表情早已皱成了一个小橘子。

    “爸爸,你肿么了?素不素伤心了?为毛眉毛中间忽然来了座小山‘川’?嗯,木有关系!我这就帮你打退它!揍扁它!哼哼!”

    沈玉寒低低笑了笑,忽然用力捉过小家伙的手,拉过来,置放在自己的大掌里。

    张开他小小的五个指头,与他十指紧扣,掌心的纹路摩挲着他滑腻腻的小手心。

    小家伙“咯咯咯”的笑了起来,另一只手捂着小嘴儿:“好痒喔……爸爸你为毛和妈咪一样使坏?一个喜欢摸我耳朵,一个喜欢摸我小手?好痒喔……”

    听着小家伙的笑声,沈玉寒心最柔软的地方,仿佛被一寸一寸的撬开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很微妙,很微妙。

    像是……

    这世间最自然的情感,不需要任何的修饰。

    一切都是最真实的流露,每一个动作都靠近心脏的距离。

    是贴心,贴着心口的感觉……

    沈玉寒也是很久以后才明白过来,原来之所以有贴着心口的感觉,只是因为小家伙身上本来就流淌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血液。

    他的狗腿儿子虽然读书成绩不怎么地,却在成千上万个小蝌蚪里,跑了个第一名,来到世界上,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,五年的离别后,上天终于看不下去,把可爱美好长成肉团的小蝌蚪带到了自己的身边,还给了他。

   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已经长成人性的小蝌蚪就认出了他就是爸爸,不管那是巧合还是注定,那个跑了第一名的小蝌蚪从此以后就只认定他才是自己的爸爸。谁也撼动不了小蝌蚪的决心,就连他最爱滴妈咪也无法让他改变主意。

    因为小蝌蚪就素那样认为滴,都说孩子的心会变动,但素!涛涛一眼就认定的超人把拔素不会被轻易撼动滴!沈玉寒一直后悔自己没有第一眼就认出他来,这也成了他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恸。

    就好比他后悔自己没有第一眼认出星空,这也成为他一辈子永远无法弥补的缺陷。

    后来他想,这大概就是命运的齿轮,刚好转到那儿了。

    没有办法早一步,也美好办法迟一步,一切只是刚好。

    所以,他只能接受。

    可是,还好星空给了他一个那么……那么健康的狗腿子。

    所以,即便他注定要经历那么一段漫长的等待,也不会在那绝望的日子里轻易悲伤。

    “把拔,为毛小山‘川’还在你脸上?我不素已经叫它可以滚了吗?它素不素听不懂人话啊啊啊啊?好吐艳!”

    “爸爸爸爸,你快点帮我告诉它,要是它再不滚,窝就拿开水烫死它,烫死它,看它还滚不滚,滚不滚,哼!”

    沈玉寒嘴角抿了抿,不由自主的笑起,宠溺的刮刮他挺直的小鼻梁,“毛还没长全就这么凶残?谁教你的?”

    “哼!谁说我木有把毛长全?爸爸你才木有把毛长全!你看我头上的毛现在比你还多呢!你都不知道你现在都变成光头把拔了呢!”

    涛涛一边说着一边伸手,摸摸沈玉寒后脑勺上因为伤口而剃掉的一小撮头发。

    手刚一碰到的时候,沈玉寒就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全身的汗毛都竖起了。

    涛涛赶紧的缩回了小胖手,小嘴随即扁了起来,紧张的说着——

    “呜呜,爸爸,你痛了吗?还是我说你素光头把拔所以你心灵受伤了?”

    “嗷……那偶不刺激光头把拔就是了,我发四以后再也不说爸爸是光头把拔了啦……”

    “光头把拔,你不要痛痛……我帮你呼呼,把小山‘川’滚下去了啦!”

    沈玉寒被他的话逗乐,嘴角不自觉的往上勾起,可是一勾起,就疼得蹙紧了眉头。

    伸出手,捏捏他滑腻的小脸,碰到他肌肤的时候,他的心竟腾升出一种幸福的感觉。“小狗腿,你刚才说的大宝是谁?你妈咪为什么认识大宝?”

    “嗯,妈咪说她天天都要见大宝!”

    “天天都要见大宝?”沈玉寒忽然拔高了语气,原本以为一个沈南弦就够呛了,现在还出来一个大宝?!

    “嗯,妈咪见大宝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见?”

    “嗯,大宝天天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天天见?”

    “嗯,天天见妈咪……”

    “男的?!”

    “嗯,妈咪见男的……”

    涛涛咬着小手指,回答着爸爸的问题,只是绕来绕去的,小家伙觉得脑袋一时之间好晕(⊙⊙)哦!

    为毛有这么多星星,爸爸你到底素想问神马啊啊啊啊!偶头好晕啊啊啊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立在门口处的沈南弦听着眼前一大一小的对话,心口莫名的发慌。

    目光沉了又沉,视线停留在了小家伙还没有完全长开的五官上面。

    心,忽然的一抖。

   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眼前宁宁的五官竟像极了沈玉寒?

    是错觉吧?

    恍惚之际,沈南弦有一种眼前的小孩并不是宁宁的感觉。

    可是,那五官的轮廓明明是一模一样的,不会有错。

    只是小家伙眉宇之间的表情,说话时候的语气,甚至连笑起来的样子,都让沈南弦觉得眼前的人并不是宁宁!

    之前,他心里也有过小小的怀疑,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可现在,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一点啊!

    宁宁叫夏星空妈咪也就算了,为什么张口闭口叫沈玉寒爸爸?

    他的宁宁,明明待人冷漠得很,以前连二叔都不愿意叫,这会儿竟亲热的叫沈玉寒爸爸!

    从小到大,宁宁就不喜欢和别人接触,可现在的宁宁,简直是……热情得离谱啊!……

    沈南弦脊背僵硬,大手攥紧,停滞在玄关口的脚,好久都没有抬起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呆呆的怔着,怔着。

    额角,又开始疼得厉害。

    忽然很希望星空此刻就在身边,她微温的指尖只要一按揉,他的疼痛就会一下子减少很多。

    耳边回荡着她软软的话——

    “……都让你不要一直想,你越想脑子就越痛!本来就不正常,再这样都要变成神经病了!”

    可是怎么办呢?星空,我忽然觉得眼前的宁宁很陌生啊!他明明是我的儿子啊,他怎么可以叫沈玉寒爸爸呢?……

    沈南弦下意思的后退了几步,手一抖,迟钝的插入裤袋里,取出了手机,随即摁下了星空的电话。

    转过身子的时候,却忽然望见了赵心敏和jazz就立在他不远处的身后位置。

    三双眼睛里,映着小家伙和沈玉寒互动的身影,同样都是惊诧的眼神。

    赵心敏黛眉紧紧蹙着,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一幕,眸底滑过复杂的情绪,手心被生生攥出了汗水。

    莫非当年……当年那女孩怀的孩子是玉寒的?

    赵心敏心口猛地一颤,各种思绪纠杂在心头,惶恐,不安,害怕……

    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,沈南弦握着手机,一声不吭的与她擦肩而过,离开了病房。

   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jazz呆愣了几秒之后,修长的脚抬起,随即跟上了沈南弦的步伐。

    刚刚他分明看到了沈南弦黑曜石眸子底下的那抹失落与不安。

    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沈南弦眸底滑过那样绝望的眼神了。

    只要他眼底一流露出这样的不安于绝望,jazz也会莫名其妙的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这样的反应,在他二十八年的生命里,已经存在了八年。

    足足八年的时间,他的每一寸呼吸,仿佛都是为了他。

    他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他,从任何可能得到他消息的渠道猜测着他现在的心情。

    许子明原本无意的在msn一说,他就开始坐立难安到什么事情都办不了。他带走父亲医院最出色的外科医生,漂洋过海,只害怕不想他失落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是,为什么他眸底的失落还是无法阻止的出现了。

    曾经有一段时间,在英国读大学的时候,他的眸子里都是这样的神情。

    嗯,就是那个时候,jazz开始想要走进他,结果一走进,他就完完全全把自己的心弄丢了。

    脚步不由自主的抬起来的,jazz跨出几大步就来到了电梯,急促的摁下按键。

    心里很不安,他知道他现在一定开始在头疼了。

    他每一次都是这样,只要一想事情,就会头疼,然后越想越疼,越想越疼……偏偏粗枝大叶的沈南弦不喜欢随身带药,所以在读书的时候,身为同学兼好友身份的jazz身上总是带着他需要的药。

    还好沈南弦是个粗线条的人,对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无数次的把他需要的药掏出来给他之后,他依旧什么都没有过问。

    唯有的一次,是他忽然在msn里突然问他,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忘了问你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吃什么药?这到底怎么回事?解释一下?

    jazz当时眼角狂跳,敲着键盘的手都僵硬了,最后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:喔,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我去你宿舍,不小心看到你在吃。

    沈南弦发了一个表情来,接着就没有了下文。

    盯着屏幕上的表情,jazz呆愣了好久好久,然后低低的笑,自嘲的笑。

    呵,他怎么能突然对他有希望呢?

    他是那么……那么粗心的人。

    他的眼里……只有他想的事。

    比如现在,他的眼里只有星空。

    一边暴走,一边猛说——“……星空!宁宁他又叫沈玉寒爸爸了,我真的要气疯了!气要疯了!我现在头好痛,越来越痛!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,宁宁明明是我的儿子啊,沈玉寒怎么可以让宁宁叫他爸爸呢?”

    “星空,我真想狠狠揍那混蛋一顿,可是他现在已经病成那样了,我下不了手,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,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?”“……如果宁宁是我的儿子,他为什么叫沈玉寒爸爸?而且还叫得这么亲切?为什么我忽然间觉得宁宁不像我儿子了呢?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子的,敏姨还说他会讲英文了?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,我的宁宁明明不会讲英文!”

    “头好痛,你过来,帮我揉揉,快啊……”

    星空刚刚洗完澡,正擦着头发,从洗手间出来,就看到小家伙怔怔的立在门外。小手臂高高的举起手机,摁下了免提。沈南弦激动的声音随即传来——

    “星空,你在听我说吗?为什么不说话,我头好疼!我现在过去找你好不好?”

    话落的一秒,宁宁原本瞠大的眼眸瞪得更圆,对上妈咪的眼眸,慌乱的摆着小手。

    星空心领神会的点点头,随即绝情的拒绝了电话那头的沈南弦——

    “不行!”

    “不行?为什么?夏星空,你必须安慰我!”

    “喔,安慰你!”星空努努嘴,刚才他说的一大堆话她只隐约听到一两句。“嗯。”听到星空柔软的声音,虽然不是很情愿的样子,但是沈南弦还是舒服的哼了一声,接着摆着大款的模样,拽拽道,“继续!”

    “继续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安慰!”

    “喔,安慰安慰!”

    宁宁听着向来腹黑冷漠少话的爸爸竟然在妈咪面前,表现得如此……好吧,宁宁词穷,暂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汇来描述爸爸甜腻黏死人的语气。

    小小的耳畔边,随即又传来了一句把宁宁雷得外焦里嫩的话——

    “嗯。再安慰!星空,我头还有点痛!你过来给我按按,给我按按……”

    妈呀!

    这死饿狼到底要不要脸?

    竟然在他自己儿子面前玩撒娇!?

    艾玛!要是他知道他现在说的话全部被宁宁听到了,他会不会后悔到想去撞墙!

    太碉堡了太碉堡了!

    星空赶紧的抢过宁宁握着的手机,摁掉了扬声器,贴到了耳边,咬着牙,低低道——

    “沈南弦!能不能别老这样!还要不要脸呢你?”

    “谁说我不要脸?我不就是让你安慰一下嘛!我这样很过分吗?很过分吗?”

    “别说了!都说了不要老是想就不会痛了!大半夜你到底发什么疯?”

    “嗯,头疼!没人给我揉!还是疼!”沈南弦语气可怜兮兮。

    星空在被他雷焦之余,心口的地方还是莫名其妙抖了几抖。

    嘴角扯了扯,星空故意背过了身子,不想让宁宁听到少儿不宜的对胡,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现在都不能过去啊,你自己伸出拇指,对,拇指,压住太阳穴,顺时针打圈圈,懂不懂?”

    “顺时针打圈圈?”

    “嗯,压住太阳穴!”

    “太阳穴?”嗯,用拇指压住!“”要不我过去让你压……“

    沈南弦淡淡抿唇,嘴角坏坏勾起,抬起眼眸的一瞬,向远处眺望,随即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jazz。

    大掌忽然举了举,朝着jazz的方向,微微挥了挥。

    jazz看到了他脸上忽然变得璨烂的笑,盯着他挂在耳畔边的手机,微风拂过他额前黑色的发,他看起来那么的开心。

    嘴角苦涩的扯了扯,jazz也举起了手,朝他的方向挥了挥。

    心,却开始一寸寸的荒凉。

    原来他的病已经不再需要依赖药物了。

    原来他现在已经足够幸福了。

    jazz黯黯垂下绿宝石的眼眸,浓密的睫毛敛下,覆盖住他眸底复杂的情愫。

    隔着远远的距离,他看到了笑得绚烂的笑容,犹如深冬的那抹温暖的阳光,那么的稀罕,那么的宝贵。

    他希望,真心的希望,他脸上那没心没肺的笑,永远都不要消失。

    因为那,实在是太难得了。

    夏星空,你可知道,沈南弦也曾在面对你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笑容。

    而jazz知道,那样的笑容,沈南弦一辈子都不会对他绽放。

    这就是区别。

    时间,是多么奇妙的东西,它可以将伪装变成习惯,也可以把恐惧消弭于无形。

    当你明明醉了的时候,你说没醉;当你明明伤心的时候,你说不伤心;当你明明深爱的时候,你说你不爱。

    嗯,这么多年来,可不都是这样做的么?

    所以,没关系。真的没关系。

    jazz悄悄的走开,抬起深邃的眼眸,望着那满天繁星的夏季天空,心口颤了颤。

    忽然之间,他好像明白了沈南弦为什么喜欢她了。

    也许……也许她就是他曾经对他说过唯一让他有过反应的女人?

    jazz一边往回走,一边回忆着过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星空被沈南弦胡搅蛮缠得快要爆粗。”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头疼啊?装的吧?装得还忒像!演技那么好咋滴不去演戏?“”你还真别说,当年在和jazz走在英国的路上,还真有星探来骚扰我!“”哟呵,人家挖的是jazz吧?“星空故意的刺激他。其实以一个女人公平的眼观来看,沈南弦的长相确实是更具魅力的。jazz虽然也很美,但是始终是阴柔的美,而沈南弦是阳刚之美,虽然他老是说他自己不行!(╯□╰)!

    不到一秒钟,反应过来的饿狼发飙了——”喂!夏星空,什么意思?老子很让你丢脸吗?嗯?老实说当年读大学的时候排着队给我写情书的英国妞也不少!“”哦!就是那小处女?可是你最后不是不行么?“”操!说谁不行呢?“”你!“”靠!夏星空,我和你说我和你那么多不是让你用来数落我的!“”嗯!“”你再说一句试试!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你家把你双手摁在头顶,狠狠弄死你!“”哼!“

    星空黛眉拧了拧,头上未干的发丝还微微滴着水,见电话那头好半天都没传来声音,星空低低的问,抑制不住的关心。”沈南弦,你到底是闹哪样?无缘无故头怎么会疼呢?疼你就别想,都跟你说了,你本来就不正常,再想你都变成神经病了!“”我刚才不是都和你说了么?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?都是沈玉寒那臭小子,连我儿子也要抢走,星空,你千万别上他的当了!“傻瓜!都和你说了好多次了,宁宁是你儿子,玉寒抢不走的,你不要担心,你只要……只要对宁宁好一点就好啦!”

    “傻瓜在和我说话吗?”

    “混蛋!什么都别想了!滚去睡觉!”

    “我没想了,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就不想了!”沈南弦诚实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!乖乖滚去睡觉吧!什么都别想!”星空像拿出哄涛涛的语气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想你了!”

    “哦”

    “你想我吗?”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“想吗?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“想?”

    “嗯嗯嗯!”

    沈南弦黑曜石的眼眸微微眯起,嘴角朝上,勾出一抹好看的笑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,你先挂。我等你挂了再挂!”

    “喔,那我挂了!”

    “好,快挂!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想了!”

    “好,只想你。”

    沈南弦的声音甜腻得像罐蜜糖。

    隔着电波,宁宁敏觉的耳朵还是听到了爸爸温柔的嗓音和声线。

    五年来,他从来没有见过爸爸这样对一个人说话,一次也没有。

    唯一的解释是,爸爸爱上妈咪了?

    可是,既然这样,爸爸当初为什么不要妈咪?

    这几天以来,宁宁仔细的思前想后,把家里里里外外都闹腾了一遍。

    却始终找不出任何一丝妈咪与爸爸有染的证据。

    正当宁宁想要推翻这些猜测,去寻找另外的答案时,爸爸却自己打电话来了。

    而且……

    那声音……简直是太不像冷冰冰的爸爸了。

    一时半会,小家伙被雷得嫩嫩的。

    额!

    宁宁盯着妈咪好看的侧脸,求知欲十足的望着,耳边便传来妈咪郑重的话——

    话落,星空垂下了眼眸,扫过了宁宁稚气的小脸,眼角不自觉的颤了颤。

    她始终觉得宁宁有着与他这个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理智与深沉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,她宁愿宁宁就像涛涛一样就好,智商普通,但却过得无忧无虑。

    沈南弦听着星空笃定的话,心里乐着,嘴角却漫不经心的挑起,“夏星空,你总算也知道要安慰我一下了,真是不容易呵!”

    “嗯!去睡觉!”

    “说你想我!”

    “想你!”星空不想和他绕弯子,只想让他早点休息,否则这只死饿狼待会不知道又得和他怎么绕。干脆就直接答应他。

    沈南弦心满意足的挂下了电话,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,这一次的头疼,竟然不药而愈了。

    脚步抬起,沈南弦什么都不再想,驱车回了自己的公寓,洗了个热水澡,接着沉沉的睡到第二天早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到六点钟,星空已经起床,取出冰箱里早已准备好的材料,开始煲汤。

    宁宁一整夜都睡得不踏实,见妈咪一大早就起床煲汤,小家伙穿着小拖鞋,蹬蹬蹬的来到厨房,扬起小脑袋,专心致志的看着妈咪煲汤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妈咪,你煲这么香的汤要给谁喝?”

    “给,给沈玉寒,他出了点事儿!”星空随口的答道。

    “啊!妈咪,沈玉寒不是二叔那个妖孽么?”

    “额……宁宁,不许这样说你二叔!”

    “哦!可是二叔真的是妖孽,很多人都这么说!二叔的脸长得比爸爸白一点,身材也比爸爸瘦一点。很多女人都喜欢二叔呢!”

    星空一边用汤勺搅着汤,一边问小家伙,“那你喜欢么?”

    “嗯,我喜欢爸爸,除了妈咪,我最喜欢的人只有爸爸!不过……妈咪你记得要替我保守秘密,千万不要让爸爸知道我喜欢他!”

    星空一愣,眉头皱了皱,“为什么?”要是沈南弦知道宁宁也喜欢他,说不定他的头痛病也能快点好。

    可是宁宁却使劲儿的摇着头,“妈咪,我不想让爸爸觉得我喜欢他,我不想让他舍不得我,这样他真的想离开我的时候就不会太伤心了!”“小傻瓜,你胡说什么呢?他怎么会舍得离开你?昨晚才因为你跑来要死要活!”“嗯,其实我也舍不得爸爸,从小到大,我见爸爸的次数就很少,我以为只要我把爸爸交代我做的事情做好了,爸爸就会多回来看我,可是爸爸现在却说要把我送到外国去!”

    星空蹲下身子,望着他,心口蓦地一酸,刮刮他微微发红的小鼻头。

    “宁宁,妈咪答应你,绝对不会让爸爸把你送走!相信妈咪,好吗?”小家伙用力的点头,“嗯,妈咪我相信你,因为我知道爸爸对你很不一样!”

    “啊?哪里不一样了?”星空底气不足的开口,脸上微微泛起红晕。

    “……其实从那天晚上爸爸忽然来家里的时候,我就发现了!再加上昨晚打电话的语气,我以最专业最综合的理智分析,爸爸一定很爱妈咪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真的是好‘聪明’的孩子呵,不愧是智商一百六呵……

    “爸爸很孤僻,他从来不会随便去别人家里!好友徐沛东的家他也从来不去,连去爷爷家他也嫌烦,每次都是爷爷三令五申之后,他才不情不愿的带我去英国见爷爷!爷爷问他为什么拖拖拉拉的,爸爸就冷冷的说他不喜欢去不相干的人家里!当时,爷爷直接就气炸了,还好有我扶着爷爷,不然爷爷当场就晕过去了呢!所以……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爸爸很喜欢喜欢妈咪的,如果不是喜欢,以爸爸如此闷骚的个性,他是不可能回去别人家里做客的啦!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还有爸爸很淡漠,他从来不主动给别人打电话!有时候木紫嫣阿姨打电话来找爸爸,爸爸连听都不想听!接听了之后最多也只是说几个字!”“啊?”

    “可是爸爸一直对妈咪很不同,他刚才就给妈咪打电话,还一次性说那么多话。我从来没有听过爸爸说那么多的话,简直就把我雷晕了呢!”

    “额……宁宁,你都不知道你爸爸话有多少!”

    “妈咪这不可能吧?爸爸从来不和别人主动搭讪,因为他的怪脾气,所以他在生意场上也很少有朋友!这对爸爸来说是很不公平滴!”

    “爸爸虽然不爱说话,但是却对妈咪说个没完没了的,所以综上所述,爸爸他一点问题都没有!他就是喜欢上妈咪了!妈咪妈咪,你可以接受我爸爸吗?我爸爸是个好男人,除了……除了他头上隐藏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

    忽然之间觉得,计算有再高的智商又如何呢?她的宁宁,依旧过得不快乐!”七点钟,星空把小家伙送上了去学校上课的公车。

    看了一眼腕上的时间,挥手拦下了一辆的士,直奔医院。

    为了上班不迟到,又想顺道送汤去给沈玉寒,她只能忍痛割肉花的士钱了。

    七点二十分,星空已经出现在vip特护病房的门口了。

    她忐忑的敲了敲门,来开门的竟然是揉着眼睛一脸刚睡醒的涛涛!

    星空吓得蹲下了身子,捏捏他还不清醒的小脸,黛眉蹙了蹙。

    “涛涛,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涛涛使劲儿的揉着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妈咪,以为自己是不是做梦了。

    “妈咪妈咪,是你吗?你来看我了吗?”

    星空知道小家伙肯定是还没有睡醒,赶紧的搁下手里的汤罐子,将小家伙拉进了病房的洗手间,拧开了水龙头,取出包包里的毛巾,沾湿了水,给小家伙洗脸。

    涛涛感受着妈咪温柔的触碰,砸吧砸吧的发出了声响,虽然还不是很清醒,但却很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最漂亮滴妈咪!

    “妈咪妈咪,好舒服喔……这几天都是那些女佣人给我洗的脸,她们好粗暴哦!老是捏痛我的脸,偶很生气耶!要是害偶毁容了肿么办啦?!还是妈咪最好了!”

    星空听着他的话,用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,低低的告诉他,“不要说太大声!了!知道吗?被人听到就不好了!还有……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能老叫我妈咪!”

    小家伙嘴角瘪了瘪,表现出伤心欲绝的样子,“呜……为毛啊?我不同意!”

    星空宠溺的刮过他挺直的鼻尖,瞪他一眼,“反对不成立!”

    小家伙揉揉鼻子,很不服气,“妈咪,你为毛这么早来这里看我!”

    星空捏捏他的小脸,“还不改口?”

    小家伙用力的点头,“妈妈,你为毛这么早来医院找我?”

    星空直接就给他服了,嘴角抽了抽,无奈的笑。

    坏小子,虽然智商没有宁宁高,但是有时候脾气倔得很!

    星空尝试说服他,“涛涛,你以后不许叫沈玉寒爸爸,知道吗?他不是你爸爸!”

    涛涛很肯定的答,“妈咪,他真的是爸爸!他真的是外太空来的超人把拔,涛涛没有认错人!一定是妈咪认错人了!”

    “额……妈咪说了他不是就不是!他是你二叔!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是!妈咪你弄错了!他真的是爸爸,我一眼就认出来了!”

    星空不知道是什么让涛涛如此坚定,但是她也无可奈何。别看小家伙平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,但是在他心里,他似乎比谁都清楚,比谁都看得清。

    待到星空帮他洗完了脸,小家伙又恢复到一脸调皮淘气的模样,踮起小脚丫,勾住妈咪的手,将妈咪拉出了洗手间,带到了爸爸的面前。

    语气可怜兮兮的,“妈咪妈咪,你看爸爸的脸受伤了,昨晚偶都不敢和奶奶一起回家,一直留在医院陪爸爸聊天,和他做思想工作呢!”

    星空扭过头看着小家伙一脸哀怨的小模样,心头也跟着失落起来了

    看到沈玉寒依旧紧闭的眼眸,星空示意小家伙不许吵,接着将涛涛拎到了病房的沙发上,让他自己在上面玩玩具。

    小家伙一玩起玩具就乐不思蜀了,星空看他总算消停了下来,才转过身子,朝着沈玉寒的病床走去。

    刚刚抬起脚步的时候,便对上了沈玉寒好看的桃花眸,他的眼,还是那么魅惑得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两人的视线,隔着几米的距离,在空气中对撞。

    星空心里猛地一颤,莫名其妙的抖。

    半晌,才移开了好似被灌了铅的脚,落到了沈玉寒的眼前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醒了?”

    “小星空,我刚刚梦见你了,我舍不得离开那个梦,我怕我一睁开眼睛你就不在了,可是我告诉自己不能这么绝望,我必须要尝试一下,结果我一睁开眼睛,你真的就站在我面前了!”

    星空抿唇,尴尬的垂下了头,小手攥了攥,没有与他直视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
    沈玉寒一下子坐直了身子,盯着星空皱皱的的脸,眼中蓦地闪过一抹幽光,好看的眉挑了挑,一下子拽过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小星空,你不要因为我受伤了就难过,我死不了,我不舍得就这么死掉,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……而且,应该说对不起的人,本来就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星空听着他的话,忽然觉得有点晕眩,什么应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他?不明白……

    半晌,沈玉寒眼角忽而瞥到了摆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汤罐子,唇角忽而勾出喜悦的弧度,“小星空,是你煲给我的汤么?”

    星空点点头,被他握住的手颤了颤,下意思想要缩回,却被他捏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不要躲着我,可以吗?我就想握住你……我连做梦的时候都握不住你,你可不可以不要只顾着看沈南弦,偶尔也看看我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身后一道声线冷冷的扬起——

    “不可以——”

    身子一怔,星空一下子就认出了说话的人是沈南弦。

    第一时间的扭过头,不安的眼眸对上了濒临暴怒的双眼。

    嗷!

    就是这样轻轻拉一下手,怎么就被死饿狼抓到了啊!?

    狼狈,不安,惶恐,各种情绪交织上演。

    在星空还没有完全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,手腕被他用力的一拉,整个身子跌入他怀里。

    大手用力的一握,星空可以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腰上的力度,比平时要重很多,很多……

    冷冷的又抛下了一句话,“沈玉寒,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!不许碰我的女人!最后一次和你说!”

    话落,星空头脑昏沉沉的被沈南弦拽出了门外。

    抬起眼眸对上他赤红的双眸,星空心里头泛起忐忑,丫的,死饿狼这是要暴怒的征兆啊!

    直接将她拉到病房后面的僻静通道处,沈南弦紧绷着脸,盯住她:

    “夏星空,你一大早不在家原来就是跑来医院和男人私会?”

    星空咬紧了唇瓣,忿忿扭过头,没好气的说,“什么私会?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!”

    沈南弦伸手捏住她的下颌,烦躁的将她的脸板正过来,“再难听老子都说得出来,我昨晚就警告过你了!不许让沈玉寒碰你,你他妈全都忘记了吗?一大早就被人拉着手,如果我迟来一秒,你他妈是不是准备好让他干你?!”

    星空喉咙一哽,身子抖得厉害,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无耻!”

    “妈的!你还没见过老子无耻的时候!”沈南弦气急败坏的开口,盯着不远处的洗手间,狠狠的将她推进去。

    发了狠的男人像是动物,丝毫没有一丝人性,拽着她的手将她扔进了厕所的一个小隔间,“笃”一声反锁上了门。

    星空死死咬紧了唇瓣,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掉,不知为何,她忽然之间忘记了反抗,只觉得心头凉的彻骨。

    沈南弦从身后环住她,一口用力咬住她圆润的耳珠儿,往里探~,毫不怜惜的握住她的温阮,扳过他的身子,逼她与自己面对面,聊起她的衣服,俯下头,含住她亭亭玉立的柔阮。

    星空哽咽着开口,“沈南弦,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做得太过分!……”

    咬着带劲的男人听到她语气里的哽咽,身子明显的怔了怔,但是心底的怒火还是抑制不住的往上撺掇。报复性的俯下头,继续咬,来到她粉嫩的唇瓣,辗转厮摩,吸吮着她的味道,狠狠的拽住了她的肩膀,一遍遍的低吼:

    “夏星空,你是我的!你只能是我的!你到现在还不懂吗?这里只有我能进!不懂我现在就必须让你懂!立刻!马上!”

    带着怒气,来到她的裤子,骨节均匀的手指慢慢niu开库子扭叩,缓缓的伸出首弹了进去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沈玉寒步伐踉跄,一路来到洗手间,攥紧的大掌青筋凸现明显,终究还是再次听到了他死也不想在听到门板撞击声,还有星空细微隐忍的低吟声……冷冷一哼,沈玉寒发狠的目光锁住了那不断抖动着的门板!